“也对,事实胜于雄辩。”
好家伙,这次她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已经被盖棺事实了。
伍恬此时此刻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也没力气跟孩子们解释什么,趴在桌子上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吧!
下午的运动会照常开始,舍友们嘴上嫌弃,到时间还是兴致勃勃地往操场走,临出门前伍恬叫住朱晓晓:“晓晓,看到、江时均,帮我,告诉他,东西在,班主任、那里。”
“没问题!”
寝室只剩下她一个人,伍恬望着逼仄地床顶哀叹,天生就是操心的命,娃儿的钱包电话在老师那还是不放心要知会一声。
寝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煽动声。脑袋里还是乱,麻密纠缠,乱成一团空白。
到现在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喊得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可能不小心喊出了小毅的名字。
眼前自动回放当初相处的那些时光,小小的团子与现在英俊的少年相互交错,最后定格在疾言厉色的那一刻。
——你喊的什么!
*
“恬恬,恬恬,起来了。”伍恬被一阵推搡弄醒,迷蒙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熟悉的脸,时隔一月不见,褚思慧正在一旁推她的手臂。
“真能睡哟你,叫了你好几声才行。起来了,回家。”
伍恬机械地起身,转头望向窗外,阳光还很充足,时间显示不到四点,爸妈们提前来接她了。
“我和你爸爸直接请了下午假,假期车多,现在正好不堵车。我看看脚有没有事?”
她脚上贴着药膏,褚思慧低下身准备看她的脚,缓了几个小时现在脚腕有点麻麻地痛,不过不耽误活动,看着她没什么事,伍恬背好书包跟着褚思慧出门。
私家车不能开进校园里,伍志彬坐在车里在校门口等。伍恬和妈妈沿着林荫道行走,广播声传播在整个校园,不远处操场人声鼎沸,伍恬侧头面朝着绿地蓝墙的体育操场,都是密密麻麻的小人们。
她焦虑地挫手指肚。
如果他不找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如果又来问,就……到时候再说!
从h市到县城客车也就一个半小时,开私家车能快一些,大概四十五分钟。下午睡了一觉,在车上就很精神。前面正副驾驶座着父母,伍恬自己坐在后排,面对还不算熟悉的家人她有点拘谨,父母问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乖乖回答,其余时间就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
回到县城后他们去了一家老字号的中医诊所,伍恬的脚伤经过校医老师的处理症状减轻不少,也确实不算严重,给开了点跌打药酒和消炎药之后一家人终于回家了。
家里还是老样子,奶奶看到她嘟囔了几句惹事精,但还是关心地看了看她的脚,弟弟刚放学,许久不见亲热地叫她姐姐。褚思慧收拾收拾戴上围裙准备做饭,伍志彬在门口换鞋,晚上出去跟朋友应酬。
伍恬在这个家庭气氛如常的运转中慢慢平静惶然的心情。
*
伍恬的十一假期提前开始了,这个假期因为脚伤,她几乎没出过门,没有手机,电脑常年被弟弟霸占,伍恬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假期。没人找她,她也没找过别人。
她适应的还不错,日夜沉浸在读书的乐趣中,从学校背回来的《民国大先生》快看完了。
就在她沉浸在文豪先锋“换太平以颈血,爱自由如发妻”的豪言壮志当中时,一个陌生电话打到了家里。
余蔓蔓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她家的电话。
“伍恬,我们到g市玩啦,你在家嘛~”
“啊???”
第54章
“你、你们?”
“对呀,我们队g市不太熟,出来一起玩吧~我们现在在……”
余蔓蔓根本不在意伍恬是不是懵掉,声音愉悦地告诉她他们的位置,电话一头有车道鸣笛的杂音,隐约还能听到宋博文的说话声,她都不用想,另一个人虽然没出声但是肯定也在,他们三个可是出了名的三剑客。
怎么办,人都找来了。
那还能怎么办,接人去吧!
“车站、等我,30分钟。”
伍恬挂断电话后火速转身回房间开始换衣服,脚上还不太能使力气,焦急的样子看的弟弟伍皓莫名其妙。然后没过一会儿又看到姐姐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出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姐你干嘛去啊?都快吃饭了!”
“找同学,午饭,你自己、解决。”
说完不管米虫弟弟的哀嚎,乘上3路车就往车站赶。路上伍恬因为紧张不停出汗,她上身穿的普通短袖,下身却穿了一条长裤,在这还不算凉爽的天气里更是闷热。其实她也不想穿长裤,实在是脚上的淤青有些吓人。最开始崴伤急救之后也就是见红,回家睡一觉起来之后,脚腕开始翻淤青,这么些天了一直不见好,再加上药物沉淀,脚腕边一大片青紫黄实在是有碍瞻观,不想露腿就只能穿没脚的长裤。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在家待太久了,手心冒虚汗,一想到一会儿要见到三个孩子,尤其是江时均,她就无所适从。
公交汽车晃晃悠悠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汽车站,伍恬下车之后朝着对面的公园凉亭处走去,远远地看见凉亭里有两个身影很熟悉,余蔓蔓和宋博文。怎么没见江时均?
江时均的外形在人群中是很醒目的,伍恬犹疑地张望了下四周,可是四下并没有看到。
这时候余蔓蔓看到了她,站在凉亭上却没有动,伍恬突然觉得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冷淡,眼下心情更加忐忑。
“来啦。”余蔓蔓冲她咧出一个笑脸,态度不是很热络,与打电话时的亲切截然不同。宋博文在她身后的木栏上坐着,笑着轻轻挥了挥手。